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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/12/2007 甲伊当作梦一般想我一生的运命 只存枝骨身已烂 已经霜降日落西 甲伊当作梦一般 想我一生的运命,亲像风筝打断线。运命这个词大概是台湾日占时期从日本传来的吧,记得日语中还有一句“運命の舟を漕ぎ”的歌词,意思是驾驭着命运之舟,这种意象上的差距在中日文化中很有趣,日本大多将命运比作船,虽然在波涛汹涌的海中就像一片落叶般无力,但还是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拼搏的,中国大多将命运比作浮萍,无根的浮萍,不知道将破碎在何处,或者比作风筝,断线的风筝,不知道将坠落在何处。 随风浮沉没依靠,这山飘浪过彼山。无力也许真的就是命运的实质,我们就像蒲公英的花朵一般,离开了母体,不知道将去向何方,毫无意义的重复的挣扎,人终究不是天空飞翔的鸟儿,或者水中遨游的鱼儿,地心引力把我们的肉体死死的固定在土地之上,却把我们的灵魂抛在空中,随风飘扬。Gone with the wind。 一但落土低头看,只存枝骨身已烂。骨气这个词,或者说风骨这个词,是很有趣的东西,人之在世,能留下的只有气,或者说风,还有的就是骨。风气者,精神也。夏商而来,留下的人像恐怕寥寥无几,但其文风一直绵延至今,还有的,就是在安阳看到的累累尸骨。所以说肉体最次,肥油溢流之所,飘逸的是风气,沉重的是骨骼。无骨无以立于地,无风无以立于世。 花蕊卡歹嘛开一摆,偏偏春风等不来。这句话兴全文之叹,人常叹春归早,怎知最怨春来迟。犹记得《游园惊梦》中杜丽娘一句“春呐,春”,叹尽“甚良缘,把青春抛得远”。花开一度春迟迟,犹似“纵我不往,子宁不来”的哀怨。 只要根头犹还在,不惊枝叶受风台。风台似是台风的倒装,此句谓植根弥深而不惧台风摧枝折叶。这里的根头就是信念,最容易改变,也是最不容易改变的东西。深邃的扎根在灵魂中,它的枝叶就是肉体,肉体受到如何的蹂躏,灵魂都不会有一丝动摇,但是如果愣生生的拔除自己的信念,灵魂便会隐隐作痛。 谁知花等人采,已经霜降日落西。花开正艳,人却已经日薄西山,一切都要归于宁静,曾经揣测乐游原上的文人们,看着夕阳浸染下的花影,会发出怎样的感慨。乐游原已然不再,夕阳下的花影,还在等着下一度的轮回,只有脆弱的人类,在花谢花开中慢慢沉寂。 往事何必转头看,甲伊当作梦一般。甲伊,大概就是将伊的意思吧,浮生如梦,其实总觉得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已然是谶,一种人世的无奈,能够看透生死的人,才能够真正的跳出轮回的纷扰,想起一首有趣的诗,“城外土馒头,馅草在城里,一人吃一个,莫嫌没滋味。”能把死生如此戏谑的,也只有王梵志着这样的佛陀了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hyckenan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458A2A56DBB66E92!139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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